第4章

　　正式流程开始前，执行确认栏还是空的。

　　原版名单和当前确认版都在我手里。

　　彩排结束后，胸针按原流程回到了我的衣领上。

　　陆沉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我也没有问。

　　只要他愿意，现场仍能按原来的顺序致谢。

　　工作人员正在核对上台流程。

　　我摊开原版名单，第一致谢位和我的名字都在。

　　当前确认版压在旁边，那一行已经换成了苏晚。

　　“沈小姐，现场按当前版执行。

　　如果要改，需要陆总最后确认。”

　　“我知道。”

　　我合上两份名单，“我找他确认。”

　　我把原版和当前版重新夹好，指尖在那一行停了一下。

　　七年前，他曾在灯光亮起前把胸针别回我的衣领，说重要场合按原来的来。

　　那句话没有写在今天的名单上，却一直是我要求他恢复名字和第一致谢位的理由。

　　陆沉舟在侧台另一端。

　　我把原版递到他面前：“按七年前的承诺，保留我的名字和第一致谢位。”

　　他没有接，视线越过我，落到入口处。

　　苏晚停在镜头提示线外，没有往前走。

　　灯光亮起，工作人员把流程页递到她手里。

　　她攥住页角：“我可以不上台。”

　　陆沉舟这才接过我手里的原版，却没有打开，只把它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先按现在的流程核对。”

　　工作人员接过原版，与当前确认版并排看了一遍，又把两份名单一起递回我手里。

　　我的名字还在纸上，却已经不会被念出来。

　　台前的主持人开始试音，灯光沿着主通道依次亮起。

　　工作人员走到陆沉舟身边：“陆总，最后确认，按哪一版？

　　苏小姐从主通道上台，第一致谢位照当前版。”

　　陆沉舟看向我。

　　我没有再解释删改意味着什么，只问：“原版，还是当前版？”

　　他看见我，也看见我手里的原名单。

　　“知遥，别让她难堪。”

　　“按当前版。”

　　他转身，带苏晚走向主通道。

　　台上的灯光亮起来，主持人翻开当前确认版，念出第一致谢位的名字。

　　不是我。

　　陆沉舟站在台侧，看着苏晚走上台。

　　那一刻，原版还在我手里，最后的确认也已经落下。

　　他回头之前，我摘下胸针。

　　扣针从衣料上松开，胸前空出一小块位置。

　　我把胸针放在侧台桌面，压住那份被删的共同贡献说明，带着自己的材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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