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彩排结束后，工作人员把改过的走位表递给我。

　　我把纸页折好，收进文件夹。

　　回到筹备区，我照旧核致谢顺序、共同贡献和现场流程，把最终版本重新打印出来。

　　这些东西过去七年都由我交到陆沉舟手里。

　　旧文件还在电脑里。

　　我把陆沉舟和我的名字按原顺序排好，确认共同贡献说明没有漏字，又把第一致谢位标出来。

　　打印机吐出最后一页时，门被推开了。

　　陆沉舟带着苏晚走进来。

　　苏晚停在门边：“沉舟，我自己熟悉就好。

　　别为了我改你们原来的东西。”

　　陆沉舟没有接她的话，径直走到我的桌前，拿起那叠材料。

　　“这些给她。”

　　他把流程和公开材料递向苏晚：“公开流程你先拿着，不懂的让她教你。”

　　苏晚没有立刻接，只看了我一眼：“这些原本是太太负责的。”

　　“拿着。”

　　陆沉舟说。

　　她这才伸手接过去，指尖压住最上面的流程页，像是不敢把纸捏皱。

　　我看着他：“公开准备一直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

　　“那共同贡献说明和第一致谢位，按原版。”

　　我把名单推到他面前。

　　他扫了一眼，没有拿起来。

　　“她第一次碰这些，你做了七年，晚一点不会怎么样。”

　　我抬眼：“晚到什么时候？”

　　陆沉舟没有回答。

　　“事情结束以后，我会补偿你。”

　　“我问的是现在的公开位置。”

　　我没有把名单收回来，“按不按原来的来？”

　　苏晚捏着材料，往后退了一步：“算了，别让太太因为这件事不舒服。

　　我自己慢慢看就好。”

　　陆沉舟立刻转过去：“不是你的问题。”

　　他把她手里的流程页接回来，替她翻到需要熟悉的部分，声音也跟着放低：“先看这一段，其他的不用管。”

　　我桌上的原方案还摊着，第一致谢位旁边，是我刚刚确认过的名字。

　　我把那一页抽出来，夹回文件夹。

　　“最终版本出来前，把确认结果给我。”

　　我说。

　　陆沉舟没有应声。

　　下午，修改后的流程表送到我手里。

　　原本由我负责的准备栏，已经移到了苏晚名下，旁边写着“待确认”。

　　我的姓名和共同贡献说明暂时还在，第一致谢位后却多了一道待确认的删改标记。

　　我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

　　那叠材料里，已经没有一项写着“由沈知遥负责”的公开准备。

　　我把流程表压在原方案上，没有再走进陆沉舟和苏晚所在的房间。

　　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改。

　　是因为从这一刻起，最终确认已经不再先经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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