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厨房论交------------------------------------------，沈令仪又去了厨房。，而是让青禾从箱底翻出一块半新不旧的绸布——那是原主为数不多值钱的东西之一。她把绸布递给张婆子：“张妈妈，昨儿尝了您做的菜，心里过意不去。这块布您收着，做个围裙也好。”，连忙摆手：“姑娘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老婆子哪受得起这个？受得起。”沈令仪把布塞进她手里，顺势在灶台边坐下，“张妈妈在庄子上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我虽说是主子，可这些年庄子上的事，多亏了各位照应。一块布算什么？”，眼圈微微泛红。她在庄子上十三年，伺候过老太爷，也伺候过王德福，可从来没人拿她当回事。王德福媳妇来厨房，不是嫌菜咸就是嫌菜淡，骂完了还要顺走两只鸡。眼前这位沈姑娘，虽说不得宠，可这份心意……“姑娘，您有什么事就直说，老婆子能办的一定办。”张婆子抹了抹眼睛，把绸布仔细叠好收进怀里。：“张妈妈，我就想问一句——您觉得，这庄子上的日子，还能不能更好？”：“好？怎么好？王庄头把持着，进项一年不如一年，佃户们交了租子连饭都吃不饱。老婆子要不是没地方去，早就不干了。那要是我说，庄子上的日子能好起来呢？”沈令仪看着她的眼睛，“张妈妈，您信不信我？”：“姑娘，您这话……王德福贪了多少，我心里有数。”沈令仪压低了声音，“庄子上每年出产多少，公中拨了多少，他报了多少，我都有账。只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姑娘，您……您怎么知道的？”，不回答，继续说：“张妈妈，我不瞒您。我想把庄子管起来，让佃户们吃饱饭，让庄子上的人都有奔头。但我一个人不行，得有人帮我。”，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却没有去管。“姑娘，您想让老婆子做什么？”
“很简单。庄子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张妈妈先告诉我一声。”沈令仪拿起灶台上的锅铲，替她翻了翻锅里的菜，“就这一样。”
张婆子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成！姑娘是明白人，老婆子跟您干了！”
沈令仪把锅铲递还给她，笑道：“那以后，张妈妈就是我在庄子上的第一双眼睛。”
“姑娘放心，王德福那边但凡有个动静，老婆子准保第一个知道。”张婆子接过锅铲，麻利地翻炒起来，嘴上也没闲着，“不过姑娘，您可得小心些。王德福那人，心眼小得很。上回有个佃户说了他一句不是，第二天就被赶出了庄子。”
“我知道。”沈令仪点点头，“所以我才让张妈妈帮忙盯着，不急着动手。”
青禾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姑娘，你们在说什么呀？”
“在说怎么让庄子上的人过好日子。”沈令仪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去帮张妈妈洗菜。”
青禾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乖乖去洗菜了。张婆子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感慨道：“这丫头跟着姑娘，算是跟对人了。”
“张妈妈跟着我，也不会错的。”沈令仪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那就有劳张妈妈了。我先回去了，有事让人捎话。”
出了厨房，青禾追上来，小声问：“姑娘，张妈妈可信吗？”
沈令仪笑了笑：“可不可信，看行动。”
她心里清楚，张婆子这种人，嘴碎、爱打听、刀子嘴豆腐心，但只要给了她尊重和好处，她比谁都忠诚。一块绸布换一个情报网，这买卖不亏。
当晚，沈令仪在灯下翻看原主留下的那本账册，又把刘账房偷偷送来的那本副本对照着看。越看越心惊——王德福贪墨的数额，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正看到关键处，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姑娘，姑娘！是我，刘账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令仪迅速把账册藏好，起身开门。
刘账房闪身进来，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他反手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捧着递过来：“姑娘，老朽……老朽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