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凛冬遇棠

凛冬遇棠 魔力二狗子 2026-07-14 23:51:58 现代言情
城郊地皮------------------------------------------,轻轻挖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送进嘴里。绵密的奶油混着微苦的可可在舌尖化开,她确实饿了——在包间里折腾那么久,什么都没吃,原本还打算拿回资料就和温念去好好吃顿加餐,谁料计划全被顾凛川打乱。,还不由分说地要把她接回顾家老宅,说她一个人在外面住终究太危险。阮清欢连忙拒绝,可他态度强硬,根本不给她推脱的余地,她拗不过,最后还是跟着他回来了。,她慢慢吃着蛋糕,甜腻的味道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回老宅也好,离目标更近一些,方便她做事。,阮清欢躺在床上,沉默片刻,还是给顾凛川发了条消息:“晚安。”,顾凛川垂眸扫过屏幕,没多停留,起身关掉电脑,径直回了主卧。,顾家庄园的一楼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却冷清的光,长形的实木餐桌上摆着温热的餐点,精致的瓷盘里盛着清粥小菜、蒸饺与现烤的吐司,却只有阮清欢一人落座。,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偌大的餐厅,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轻缓的咀嚼声,连空气都透着几分空寂。,连忙上前一步,垂着手恭敬地解释,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恭谨:“小姐,少爷他们一早就起来了,今天家里有家族会议,少爷和老爷、夫人都已经用过早饭,去老宅那边议事了。”,佣人又想起临行前顾少爷的特意叮嘱,连忙补充道:“走之前少爷特意吩咐过,让司机在**候着,等您用完早餐,就送您去公司。”,只是淡淡颔首,没再多问,低头慢慢用完早餐,起身时拢了拢身上的米白色大衣,步履从容地走出庄园。黑色的轿车平稳驶入市区,不多时便停在了她的小两层公司大门,她推开车门,踩着细跟高跟鞋走进大堂,踏上楼梯。,走廊尽头的身影便撞入眼帘,阮清欢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顿住。,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倚在总裁办公室的门框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与阴鸷,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小**倒是积极,这么早就跑到别人的公司来晃悠,是李氏集团没地方去了?不知道在公共场所吸烟是不礼貌的吗?”,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连正眼相待都觉得浪费。,反而慢悠悠直起身,挡住了她的去路,那双阴郁的眸子紧紧锁着她,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压迫感:“阮总,我今天来不是找事的,是有件关于你父母的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他刻意加重了“你父母”三个字,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那副笃定又阴郁的模样,不像是在信口雌黄。
阮清欢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提包的肩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硬的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悸,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抬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这里人多眼杂,有话进办公室说。”
说罢,她率先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真皮沙发、落地玻璃窗,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有她与小**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而紧绷。
阮清欢走到办公桌后站定,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随意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冷着脸开口,语气里满是警惕与质问:“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关于我父母的事,你从何得知?”
小**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脸上挂着一抹轻蔑又嘲讽的笑,语气轻佻却字字诛心:“这有什么难猜的?当初在顾氏老宅,你能捡回一条命,可真是命大。”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阮清欢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她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那件事,是顾氏老董事长做出的决定,当年知情者寥寥无几,更是被严令封锁,绝无可能外泄半分。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目光如刀般剜向小**,声音冷得刺骨:“这件事,顾氏上下守得密不透风,连半点风声都不可能传出去,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小**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阴郁却愈发深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静静看着她,等着看她方寸大乱的样子。
“今晚城郊地皮,我等你。”
小**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慢条斯理地抬手,理了理身上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装外套,又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随后便大摇大摆地推门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带着十足的挑衅与笃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温念立刻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与不解。她快步走到阮清欢面前,压低声音问道:“阮总,他怎么来了?没对你怎么样吧?”
阮清欢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眼神冷冽如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厌恶:“一只阴魂不散的臭老鼠,闻着点腥味就凑上来了。他让我今晚去城郊,看来是铁了心,想借着我父母的事,拿捏那块城郊的地皮。”
说着,她转身走向靠墙的酒柜,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精致的酒瓶,最终取下一支红酒。拔开瓶塞,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水晶杯,在杯中漾开一圈圈潋滟的光。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液挂壁,香气微醺,试图用这片刻的微醺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
“阮总,这才刚早上,空腹喝酒伤身。”温念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提醒,语气里满是关切。
阮清欢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眸看向身边跟随自己多年的温念,脸上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嗔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温念,我们认识多久了?”
温念一愣,随即老实回答:“三年了,阮总。”
“三年了。”阮清欢重复了一遍,轻轻抿了一口红酒,酒液的醇厚在舌尖散开,“这三年里,我每天都跟你念叨,不要叫我阮总,不要叫我阮总,你怎么就是改不过来?”
温念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摊了摊手,无奈笑道:“习惯了嘛,跟在您身边这么久,叫您清欢,或者别的称呼,总觉得怪怪的,别扭得很。”
阮清欢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纠结这个称呼问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重新覆上一层冷厉。
温念见状,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问道:“阮总,那今晚城郊的事,需要我提前安排人手吗?多带几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阮清欢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不用。就他?还不配那么多我们的人出马,我一人足矣。”
她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想借着旧事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晚上九点,城市的霓虹被夜色揉碎在车流里,阮清欢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刷着短视频,细碎的笑声偶尔从听筒里漏出来,冲淡了办公室里一整天的紧绷。
突兀的****骤然响起,“叮叮叮……”的旋律划破安静,她瞥了眼来电显示,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指尖悬在屏幕上,慢悠悠地等铃声响了好几遍才划开接听。
“等你这么久,终于打来了。”她的声音懒懒散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不是赴一场暗藏杀机的约,只是赴一场无关紧要的茶局。
听筒里立刻传来小**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压迫感:“阮总,我在城郊等你了,别让我等太久。”
“知道了。”阮清欢淡淡应了一声,直接掐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慢悠悠地起身,舒展了一下久坐的筋骨,转身走进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这里备着几套方便行动的黑色紧身衣,面料贴身却不束缚,利于发力奔跑。她利落地换下白天的裙子,穿上黑色短款外套与高腰工装裤,搭配一双高帮马丁靴,长发高高束成高马尾,利落又飒爽,褪去了白日里总裁的精致温婉,多了几分冷冽的锋芒。
出门前,她想起下班前特意给顾凛川打去的电话,语气自然地说今晚要陪温念处理工作,就不回公寓了。这段时间顾氏在和境外黑道谈一笔隐秘交易,顾凛川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了好几天,不然她也不敢自己去,会被顾凛川发现,她不想让他插手自己的事。
黑色的红色超跑如一道烈焰,划破城郊的夜色,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地边缘格外刺耳。这是顾凛川特意为她定制的座驾,性能强悍,颜值拉风,平日里她极少开,今晚却特意选了它,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车刚停稳,小**的声音就从前方的阴影里传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等你这么久,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了。”
阮清欢推开车门,长腿先一步落地,黑色工装裤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抬眼望去,小**站在荒地中央,身后乌泱泱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个个身形魁梧,面色凶狠,手里还握着橡胶棍与甩棍,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小**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淬着毒,语气刻薄:“阮清欢,你当年差点把别人小叔毒死,怎么还有脸在顾家人面前晃荡?真当顾凛川护着你,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了?”
阮清欢嗤笑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这就不劳小**费心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她扫了眼四周空旷的荒地,夜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就在这谈吗?我觉得站着挺累的。”
说罢,她径直朝着荒地深处走去,无视两侧虎视眈眈的保镖,步伐从容,仿佛走在自家花园,而非杀机四伏的**之地。
“这么兴师动众,可太看得起我了吧。”阮清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我一个小女子,用得着你摆这么大阵仗?还不快让人给我抬个板凳来坐着,站着说话,腰都酸了。”
小**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吼:“死到临头还嘴硬!今天我就让你把这段时间的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侧的保镖立刻嘶吼着扑了上来,橡胶棍带着破风的声响,朝着阮清欢的头、肩、腿各处要害砸去。
阮清欢眼神骤然一凛,周身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满寒意的凌厉。她身形极快地侧身,堪堪躲过迎面砸来的一棍,同时右腿猛地横扫,精准踢在为首保镖的膝盖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保镖惨叫一声,膝盖直接变形,重重跪倒在地,手里的橡胶棍也飞了出去。
不等其他人反应,阮清欢身形如鬼魅般窜入人群,手肘狠狠撞向身后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当场咳着血倒飞出去。她夺过一人手里的甩棍,手腕翻转,甩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啪”地抽在旁边保镖的手腕上,对方吃痛,武器应声落地。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招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有人从身后锁喉,她猛地低头,借力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有人挥拳砸来,她抬手格挡,同时指尖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又是一声骨裂的惨叫。
短短几分钟,十几个魁梧的保镖倒了一地,要么骨断筋折,要么昏迷不醒,哀嚎声此起彼伏,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小**看着满地狼藉,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忍不住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娇贵,弱不禁风的臭女人,身手竟然如此恐怖。
阮清欢甩了甩手里的甩棍,棍尖的血迹滴落在尘土里,她一步步朝着小**走去,高马尾在夜风里晃动,眼神冷得像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小**吓得连连后退,嘴里色厉内荏地喊着:“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爹可是李氏集团的老总,你敢动我,你也别想好过!”
阮清欢脚步未停,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刺骨:“背后有人?敢打听当年我父母的事,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你以为拿着陈年旧事威胁我,就能拿捏城郊的地皮,就能置我于死地?”
她猛地抬手,甩棍狠狠砸在小**的肩膀上,小**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阮清欢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不是想找死吗?我成全你。”
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我错了!阮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地皮我不要了,你父母的事我也烂在肚子里,求你……”
“晚了。”
阮清欢话音落下,甩棍再次扬起,这一次,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脖颈处。
小**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气息。
夜风卷着尘土吹过,荒地中央只剩下满地倒下的保镖,和小**冰冷的**。阮清欢收起甩棍,拿出手机,拨通了温念的号码,语气平静无波:“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她转身走向那辆红色超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再次轰鸣,烈焰般的跑车驶离荒地,融入无边的夜色里,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