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婚那天，我撤回了季家的命
，像我不存在。
季廷深从餐厅方向走出来，一眼看见裴映霜，步子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再开口，声音是平的："你回来了。"
裴映霜笑："嗯，刚落地。"
两个人站在客厅中间说话，婆婆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像在看什么久别重逢的好事。
我站在靠门的地方，端着手里那杯红茶，谁都没叫我过去。
晚饭上，婆婆问裴映霜在海外做什么。
裴映霜说做室内设计，刚拿了个欧洲的奖项。
婆婆啧了一声："真厉害。笙笙，你也是学设计的对不对，你们有共同话题。"
我点头："学过一点。"
裴映霜朝我抬眼，客客气气地笑了一下："嫂子做哪方面的？"
"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她没再追问，转头和婆婆聊起海外的事。
席间，季廷深替裴映霜夹了一次菜。
就那么一次，夹的是她面前的那道鱼，没出声，伸手放进去，像是已经记在脑子里她爱吃什么。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双筷子，没动声色。
饭后，婆婆留裴映霜喝茶，我说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季廷深没送我出去。
我坐在回家的车里，把那个画面又过了一遍。
那双筷子。
那个"嗯，刚落地"。
还有昨天那通电话，那声软软的"廷深哥"。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靠着椅背，慢慢闭上眼睛。
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
3
裴映霜回国后的第一个礼拜，婆婆打了四次电话给我。
每次都说让我多陪她聊聊，顺带问我有没有认识什么本地设计圈的资源，帮映霜引荐一下。
我听着，都答应了。
**次，她话锋一转，说："笙笙，你和廷深最近关系怎么样？"
我说："还好。"
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安静了，廷深那个性子，需要人会哄的。"
我没接话。
她又说："映霜这次回来，我看廷深心情好多了，你也别吃醋，他们从小就认识，青梅竹**情分，你要大度些。"
青梅竹马。
钟女士用这四个字，说得那么坦然。
我在电话这头，看着手边那份刚拟好一半的合同，停下笔。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把那份合同推到一边，重新打开电脑。
登上那个境外账号，把锦原贸易的季度订单一条一条翻出来看。
季集团这一季的采购计划，还有一批物料没有对接，总额将近八千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通电话，告诉我的人："那批订单，暂时搁着，先不报价。"
那头顿了顿："顾总，季集团那边催得急——"
"让他们等。"
我挂了电话，起身去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完。
楼下是车水马龙，季集团的大楼就在两条街外，高耸着，玻璃幕墙里映着今天的阴天。
季廷深，我嫁给你三年。
我没怪你冷淡，没怪你不爱，没怪你三年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但你让**叫我学会"大度"。
好的。
我来教你，什么叫大度。
那天下午，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在季廷深回来之前打了一辆车，去了另一处公寓。
那套公寓，登记在我另一个名字下，季廷深不知道。
住了两天，助理来找我，带着一叠文件。
我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坐下，一页一页翻。
"最近季集团资金流动有什么异常吗？"
助理说："有。他们在洽谈一个商业地产项目，对接方是境外投行，需要一笔过桥资金，目前在找担保方。"
我点了点头，把文件合上。
"盯着，别放过任何动静。"
两天后，季廷深来电话，问我人在哪里。
我说在朋友家住两天。
他沉默了一秒，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是平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说："不知道。"
然后挂了。
---
4
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
裴映霜回国半个月后，婆婆在季家摆了一桌，说是为她接风，正式介绍给圈里的朋友。
被点名让去的，包括我。
婆婆的意思我听懂了——把我拎过去，当一个**板摆着，顺便给裴映霜背书，让圈里人知道，季家的媳妇是个通情达理的。
我去了。
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浅灰色衬衫裙，头发束起来，
季廷深从餐厅方向走出来，一眼看见裴映霜，步子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再开口，声音是平的："你回来了。"
裴映霜笑："嗯，刚落地。"
两个人站在客厅中间说话，婆婆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像在看什么久别重逢的好事。
我站在靠门的地方，端着手里那杯红茶，谁都没叫我过去。
晚饭上，婆婆问裴映霜在海外做什么。
裴映霜说做室内设计，刚拿了个欧洲的奖项。
婆婆啧了一声："真厉害。笙笙，你也是学设计的对不对，你们有共同话题。"
我点头："学过一点。"
裴映霜朝我抬眼，客客气气地笑了一下："嫂子做哪方面的？"
"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她没再追问，转头和婆婆聊起海外的事。
席间，季廷深替裴映霜夹了一次菜。
就那么一次，夹的是她面前的那道鱼，没出声，伸手放进去，像是已经记在脑子里她爱吃什么。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双筷子，没动声色。
饭后，婆婆留裴映霜喝茶，我说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季廷深没送我出去。
我坐在回家的车里，把那个画面又过了一遍。
那双筷子。
那个"嗯，刚落地"。
还有昨天那通电话，那声软软的"廷深哥"。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靠着椅背，慢慢闭上眼睛。
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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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裴映霜回国后的第一个礼拜，婆婆打了四次电话给我。
每次都说让我多陪她聊聊，顺带问我有没有认识什么本地设计圈的资源，帮映霜引荐一下。
我听着，都答应了。
**次，她话锋一转，说："笙笙，你和廷深最近关系怎么样？"
我说："还好。"
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安静了，廷深那个性子，需要人会哄的。"
我没接话。
她又说："映霜这次回来，我看廷深心情好多了，你也别吃醋，他们从小就认识，青梅竹**情分，你要大度些。"
青梅竹马。
钟女士用这四个字，说得那么坦然。
我在电话这头，看着手边那份刚拟好一半的合同，停下笔。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把那份合同推到一边，重新打开电脑。
登上那个境外账号，把锦原贸易的季度订单一条一条翻出来看。
季集团这一季的采购计划，还有一批物料没有对接，总额将近八千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通电话，告诉我的人："那批订单，暂时搁着，先不报价。"
那头顿了顿："顾总，季集团那边催得急——"
"让他们等。"
我挂了电话，起身去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完。
楼下是车水马龙，季集团的大楼就在两条街外，高耸着，玻璃幕墙里映着今天的阴天。
季廷深，我嫁给你三年。
我没怪你冷淡，没怪你不爱，没怪你三年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但你让**叫我学会"大度"。
好的。
我来教你，什么叫大度。
那天下午，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在季廷深回来之前打了一辆车，去了另一处公寓。
那套公寓，登记在我另一个名字下，季廷深不知道。
住了两天，助理来找我，带着一叠文件。
我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坐下，一页一页翻。
"最近季集团资金流动有什么异常吗？"
助理说："有。他们在洽谈一个商业地产项目，对接方是境外投行，需要一笔过桥资金，目前在找担保方。"
我点了点头，把文件合上。
"盯着，别放过任何动静。"
两天后，季廷深来电话，问我人在哪里。
我说在朋友家住两天。
他沉默了一秒，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是平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说："不知道。"
然后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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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
裴映霜回国半个月后，婆婆在季家摆了一桌，说是为她接风，正式介绍给圈里的朋友。
被点名让去的，包括我。
婆婆的意思我听懂了——把我拎过去，当一个**板摆着，顺便给裴映霜背书，让圈里人知道，季家的媳妇是个通情达理的。
我去了。
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浅灰色衬衫裙，头发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