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账号我微信发你。三天内到账，我签保密协议。"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我。
那双冷了三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不是爱。
是好奇。
对一个你自以为认识、却突然完全看不懂的人的好奇。
这个念头会在他的脑子里生根。
然后在他接下来的人生里越长越深，直到他后悔今天签了这份协议。
但那是他的事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上楼收拾行李。
原主的东西不多。
几件衣服，一本日记，一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
我拉开床头柜抽屉，看到了那瓶***。
还剩小半瓶。
我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文件还摊在茶几上，其中一份乙方签字栏写着"顾知意"，字迹端正，笔锋有力。
原主这辈子写得最好看的字，是签离婚协议的时候。
我弯腰拿起那份文件，折好放进包里。
走到玄关，鞋柜上放着一张卡。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他的字迹，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首付款。"
我把卡收进包里，拉开门。
阳光很刺眼。
七月的风热烘烘地扑在脸上。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
白墙灰瓦，二楼的窗户正对着邻居家的游泳池。
原主在这扇窗前站了三年，等着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我不会。
我拉上门，拖着箱子往外走。
手机响了一声。
银行到账短信——1,500,000.00元。
到了。
我站在路边，打开打车软件。
等车的间隙翻了翻原主的朋友圈。
三年，一共六条。
最新一条是两个月前，配图是窗外的月亮，文案只有三个字——"想通了。"
下面一条评论都没有。
她在这个城市活了二十四年，到最后连一个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
前世我比原主好一点。
至少有几个同事，有几个点头之交。
但说到底，二十八岁的人生，也没有留下什么非回去不可的东西。
穿过来的时候，我没有觉得惋惜。
因为不管在哪个世界，靠别人活着的人，都活不长。
车来了。
司机问我："去哪？"
我握着手机想了一下。
原主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