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去打工。”
“把你们的钱都还给你们。”
我心里一酸。
周志远从后视镜看了女儿一眼，声音难得地温柔。
“傻孩子，我们是爸妈。”
“养你是应该的。”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些年，我们好像都习惯了这种平静。
或者说，麻木。
送完瑶瑶，周志远把我放在小区门口。
“我下午要去趟公司，晚饭不回来吃了。”
“嗯。”
我点头，下车。
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生活就像一潭死水。
我清理旧物。
衣柜里，压箱底的，都是些过时的衣服。
还有一个小木箱。
我打开它。
里面是些旧照片，旧信件。
还有那张***。
一张早就停用的借记卡。
我看着它，心里没什么波澜。
七年了。
再深的伤口，也结了痂。
虽然痂下面，可能还是烂肉。
我想，留着也没用。
干脆去注销掉。
就当是和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银行里人不多。
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冰冷的空调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A13 号，请到 3 号窗口。”
我走到柜台前，把***和***递进去。
“**，我想注销这张卡。”
柜员是个年轻女孩，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她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女士，您这张卡已经很久没用了。”
“是的。”
“里面的余额是零。”
“嗯，我知道。”
女孩在电脑上操作着，忽然“咦”了一声。
她抬头看我，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问。
“女士，您稍等。”
她拿起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是赵静女士吗？”
“我是。”
经理对我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公式化。
“是这样的，赵女士。”
“您这张卡，七年前有一笔十万元的转账记录。”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对。”
“因为这笔转账，当年对方在收款时，在银行留存了一份手写的回执留言。”
“属于特殊业务存档。”
“按照规定，这份存档会在卡注销时一并销毁。”
“不过系统显示，您从来没有调取查看过这份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