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沙僧解围------------------------------------------。。看见了风眠眼底短暂泛起的红色，看见了他喉结的吞咽动作，看见了他嘴角肌肉的抽搐。那不是伪装的，不是演戏——那是真实的妖性在活人的皮囊下翻涌。。。棒身上流动的上古篆字亮起暗金色的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碎石被棍压激得贴着地面往外滚。孙悟空的眼睛里没有程序，没有审视，只有判词：诛。。。血。铁锈味。，把自己的意识钉在这具正在失控的身体里。右手从衣襟上移开，重新摊在膝盖上。左手也摊开。两只手都在流血，都在颤抖。。声音被咬伤的舌头弄得有些含混，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大圣，你看见的是妖性。但正在压制妖性的，也是我。”。。是猴子自己在犹豫。“你能压多久？”孙悟空问。。因为他不知道。系统光幕上那个原身意识活跃度34%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边缘的红色范围在缓慢扩散。50因果点买来的压制正在失效。下一次反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悟空。”唐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先莫伤她。师父又心软了”，但被沙僧一个眼神制止。沙僧没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在风眠的双手上——那两只手还在滴血，但已经不再颤抖了。风眠夺回了控制权。至少是暂时的。。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山背后，天空是深紫色的，云层的边缘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暗红。山间的雾气从谷底升起，带着夜间的寒意。风眠跪坐在那里，白色衣裙上血迹斑驳，碎石的棱角硌着他的膝盖。肩膀的伤口不再流血了——妖气正在缓慢地修复那些细小的血管，但那道最大的裂口还需要时间去愈合。
唐僧走到风眠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足够近到让风眠的喉咙再次发紧。唐僧肉的气味。檀香。经卷。活人的体温。长生不老的可能性就站在三步之外，用那双悲悯的眼睛看着他。风眠的指甲掐进大腿，用新的疼痛压制旧的渴望。
“你叫什么？”***。
风眠张了张嘴。白骨精的名字？这具原身原本叫什么？记忆碎片没有提供这个信息。妖精大概不在乎名字。他只能说：“风眠。我叫风眠。”
这个名字从白骨精的嘴里说出来有种奇异的违和感。风眠。轻柔的，带着书卷气的名字。和这具吃人的妖身格格不入。
唐僧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这个名字的来历，只是用一种介于悲悯与审视之间的眼神看着风眠。然后他转身对孙悟空说：“让她跟着。若再露出妖性，你再动手不迟。”
孙悟空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把金箍棒收回耳朵里，然后走到风眠身侧，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妖精。火眼金睛里的金光收敛了一些，但瞳孔深处的审视没有消失。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第二次。”孙悟空说。
风眠抬起头。
他的脸上沾着自己的血和泥土，嘴角还挂着血迹，锁骨上方的五道指甲印深得能看到真皮层。但他回答的声音很平静：“你不会的。”
这是他的第二次划拉。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了一下——那个无意识的标志动作再次出现。不是翻阅书页，而是在看不见的因果线上做标记。风眠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但孙悟空看见了。猴子看着风眠手指划过膝盖的轨迹，火眼金睛里倒映出一道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丝线反光。
系统光幕在视野左上角亮起：因果点+200（妖性压制中完成对话）余额：660点新因果节点已生成：孙悟空责任绑定新因果节点已生成：唐僧保护承诺
风眠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得意。是记录。他在脑子里记录下这个信息：因果点不仅可以通过改写因果获取，也可以在执行因果线的关键节点时产生增量。这意味着平时不开启复盘空间的行为也能累积点数。
猪八戒扛着钉耙走在最前面，已经不耐烦了：“师父，该找地方歇了。这荒山野岭的，天黑了不好走。”
唐僧点点头，翻身上了白龙马。沙僧挑着行李担跟在后面，经过风眠身边时停了一息。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帕子，放在路边的碎石上。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队伍继续走。
风眠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跪久了有些发麻，左肩的伤口扯着整个上半身都疼。他捡起沙僧留下的帕子，裹住右手掌心的伤口。粗布粗糙的质地压在创面上，疼痛让他清醒。
他跟在取经队伍的最后面。
距离十步。不能太近——唐僧肉的气味会触发妖性反噬。不能太远——孙悟空会认为他想逃跑。十步。踩着白龙马蹄印的边缘，穿行在暮色笼罩的**岭山道上。
喉咙深处的饥渴感还在。
34%。这个数字在系统光幕上跳动着，边缘的红色范围比刚才扩大了一点点。风眠知道下一次反噬会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但一定会来。
他咬住下唇旧的伤口，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手指在染血的裙摆上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线。
山风吹过**岭，雾气开始在取经队伍身后闭合。前面的路还很长，但风眠踩着他的第一个因果节点继续前进。孙悟空走在队伍中间，偶尔回头看一眼落在最后面的白色身影，火眼金睛里的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