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天生一对【快穿】

帝成（4）------------------------------------------，苏念去库房取药。。值房里还没有人，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一排贴着标签的药抽屉上。——准确地说，是太医院给华妃配的“标准药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味药，都是最普通的补气药，剂量刚好够一个人“不死不活”。，什么都没动。，从库房里另拿了一包药材——黄芪用上等的绵芪，当归用岷县的全归，党参用潞州的台党。。，亲自煎。。大火煮沸，小火慢熬，什么时候下哪味药，熬多久，都有讲究。，这些对她来说像呼吸一样自然。，天刚亮透。，放在托盘上，盖上盖子保温。，穿过太医院的长廊，朝昭阳殿走去。：你确定她今天会喝？她连太医开的药都未必全喝。：她会的。：为什么？
仙姒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沈鸢华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一个人偷药吃，说明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有人递过来一根绳子——不管那根绳子可不可靠，她都会抓住。
这是赌。
但她赌的是沈鸢华的求生本能。
一个在战场上拼杀了三年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命。
昭阳殿在皇宫的西北角，离太医院不近。
苏念走过三道宫门，穿过一条长长的夹道，才看到那座宫殿的轮廓。
昭阳殿不算小，但位置偏僻，周围没有什么其他宫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
殿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宫女，看到苏念来了，懒洋洋地站起来：“送药的？”
“是。”
“今天怎么换人了？以前不是王姐姐送吗？”
“王采苓今天身体不适，我替她的班。”
小宫女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腰间的令牌上写着“苏”，多问了一句：“你是新来的？姓苏？”
“太医院苏院使之女，苏念。”
小宫女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微微的紧张。院使之女，那是太医院最高长官的女儿，虽然穿着医女的衣服，但身份摆在那里。
“苏姑娘稍等，我去通报。”
苏念站在殿门外等。
她抬头看了一眼昭阳殿的屋檐——瓦片上积着一层薄灰，角落里有几片碎瓦没有修补。一个妃子的寝殿，连基本的修缮都没人管。
小宫女很快回来：“娘娘请您进去。”
苏念端着托盘，走进昭阳殿。
殿内的陈设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一张拔步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山河”两个字，笔力遒劲，和这间冷清的屋子格格不入。
书桌上摊着几本书，都是兵法类的。书页边角卷起，被翻过无数遍。旁边放着一块碎成三瓣的玉佩，用金箔细细地粘在一起，放在一块软布上，像是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沈鸢华坐在窗前。
和昨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但今天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宫装，头发梳得整齐一些，看起来比昨天体面。
但苏念的眼睛不会骗她——她的面色比昨天更差了。
昨天是苍白，今天泛着一层不健康的灰。嘴唇干裂，下唇有一道新的裂口，渗出一丝血丝。
“娘娘，该喝药了。”苏念把托盘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药香飘出来——黄芪的甘甜，当归的醇厚，党参的清苦，混在一起，是苏念小时候最熟悉的味道。
沈鸢华没有动。
“今天怎么换人了？”
声音和昨天一样沙哑，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
“王采苓身体不适，奴婢替她的班。”
沈鸢华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在苏念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她认出了她。
“是你。”沈鸢华的声音沉了一度，“昨天库房里的那个。”
“是。”
两个人对视。
沈鸢华的目光从苏念脸上移到桌上的药碗上，又移回来。
“你看到我偷药，今天就来送药。你以为我会喝？”
苏念没有被这句话吓到。她低下头，语气平静：“娘娘喝不喝是娘**事。奴婢送药，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沈鸢华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砂纸磨过木头，“太医院给我开的药方，剂量连一头猫都喂不饱。你送的这碗药，闻味道就不是原来的方子。”
苏念心里微微一动。
她能闻出来。
一个没有学过医的人，不可能从药香里分辨出方子的不同。沈鸢华能闻出来，说明她对药材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能分辨剂量和成分的变化。
一个将军，为什么会懂药？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被迫懂。在深宫里，不懂药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苏念没有否认，“奴婢改了一些药材，加了几味。”
沈鸢华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谁让你改的？”
“没有人。奴婢自己改的。”
“你知道擅自改妃嫔的药方是什么罪吗？”
“知道。轻则杖责，重则砍头。”
沈鸢华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不怕？”
苏念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奴婢怕。但奴婢更怕看到一个人明明可以救，却因为没有人伸手而死在眼前。”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沈鸢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根歪掉的小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沈鸢华端起药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汁。
药汁浓稠，颜色深褐，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这不是太医院敷衍了事的药——这是有人用心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