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拉窗帘，“让我看看外面是不是有外星人飞碟——”
“别动！”我的声音猛地拔高，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放的手停在半空，诧异地回头看我。“怎么了你？”
我把手机屏幕按亮，直接戳到他眼前。“看这个。”
周放眯着眼，凑近看了看短信内容，又看了看发送时间。他脸上的困惑持续了几秒，然后“噗”一声笑出来，肩膀抖动着。“就这？陆昭，你没事吧？这明显是系统*ug啊，或者哪个**搞的恶作剧，伪基站什么的，现在技术做到这个不难吧？”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条垃圾短信把你吓成这样？你加班加出幻觉了？”
“不是……”我试图组织语言，但脑子里乱糟糟的，那轮苍白月亮的影像和短信的警告绞在一起。“外面……月亮不对劲。”
“月亮能有什么不对劲？每个月不都那样？”周放的好奇心显然被勾起来了，他完全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反而兴致勃勃，“难道真是超级月亮？新闻没说啊……让开让开，我看看，要是够大，我拍下来发朋友圈，肯定炸。”
他不由分说，一把扯开了窗帘。
苍白的月光，没有了窗帘的阻隔，瞬间涌了进来。
那不是光，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粘稠的介质，缓慢地流淌进客厅，覆盖在地板、家具上，给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窗外，那轮巨大的苍白之月完整地显露出来，比刚才从缝隙里窥见时更具压迫感。它占据了几乎小半扇窗户，沉默地悬挂在那里。
周放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恐惧，是纯粹的、被奇观震撼的兴奋。“我……靠！”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这……这也太大了！这什么天文现象？血月？不对，这颜色……苍白月？从来没听说过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立刻举起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相机应用，调整焦距，屏幕对准了窗外那轮诡异的月亮。“绝了！这绝对能上热搜！百年不遇！不，千年不遇！”
“周放！别拍！”我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回来。他的手很稳，力气不小，我一下没拉动。
“你干嘛？”周放甩开我的手，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是那种发现宝藏的狂热红光，“陆昭，你胆子也太小了！一条不知道哪来的破短信，你还真信？这就是自然奇观！错过后悔一辈子！”
他的手指悬在快门键上方。
我想起一年前那个晚上。我好像确实睡得很早，因为重感冒，吃了药昏昏沉沉，九点多就躺下了。外面有没有月亮？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光芒，我在光里走，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尽头，只有一种冰冷的、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醒来时一身冷汗，头疼欲裂，只当是发烧做的噩梦。
现在，那梦里的苍白光芒，和窗外的月亮，重叠在了一起。
“不行！”我再次扑过去，这次用了全力，撞得周放一个趔趄。他的手机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朝下。
“陆昭！***疯了！”周放火了，一把推开我，弯腰去捡手机。“我手机新买的！摔坏了你赔啊？”
我喘着气，挡在他和窗户之间，背对着那苍白的月光。月光照在我背上，一片冰凉。“你看清楚！那月亮正常吗？哪有这样的月亮？还有那条短信……”
“短信短信！你就知道短信！”周放捡起手机，心疼地检查着屏幕，幸好没碎。他抬起头，脸上的兴奋已经被恼怒取代。“我告诉你，这就是巧合！我管它谁发的，什么时候发的，外面这景象是实实在在的！不拍下来才是傻子！”他绕过我，再次举起手机，镜头重新对准月亮，嘴角甚至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等我拍完，你就知道……”
他的手指，按下了虚拟快门键。
时间好像慢了一拍。
手机屏幕在那一瞬间，没有出现预期的夜景模式成像的延迟，而是猛地爆出一片极其刺眼的、纯粹的苍白光芒！
那光不是从月亮来的，就是从手机屏幕内部炸开的，像一个小小的、惨白的太阳在周放手中诞生。光芒瞬间吞噬了周放的脸，他得意的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