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房看书。
算准了时辰,我端着一盆新换的兰草,等在了他必经的路上。
远远看到他月白色的身影,我脚下一软,故作不支地朝地上摔去。
“哎呀!”
花盆碎了一地,我也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谢灵之一贯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伸出手,将我扶了起来。
我顺势抬头,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奴婢……奴婢没事,惊扰二公子了。”
他看着我手肘上的擦伤,眉头微蹙:“怎么如此不小心?”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是奴婢身子不争气,前几日跪伤了膝盖,腿脚还有些发软。”
我故意顿了顿,又怯生生地补上一句。
“都怪奴婢愚笨,惹了少夫人生气,少夫人罚我也是应该的。”
这番话,听着是认错,实则是在上眼药。
果然,谢灵之的脸色沉了沉。
“你……”
他刚想说什么,一个尖利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好你个狐媚子,竟敢在这里勾引二公子!”
付雪柔带着丫鬟,满脸怒容地站在不远处。
我立刻像受惊的兔子,慌忙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付雪柔快步上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罚你跪祠堂,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里卖弄**!”
谢灵之皱眉挡在我身前。
“雪柔,你误会了,她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我扶她一把而已。”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丫鬟,公然反驳付雪柔。
付雪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谢灵之!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婢吼我?”
看着他们夫妻失和的场面,我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付雪柔,这只是个开始。
4
付雪柔在谢灵之那里丢了脸,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我身上。
她没有再用那些明面上的手段。
而是将我贬去了粗活院落。
从此,挑水、洗衣、劈柴……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成了我的。
每日的饭食,也只剩下半个冷硬的馒头和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
带头的张嬷嬷是付雪柔的心腹,变着法地折磨我。
“手脚这么慢,是没吃饭吗?”
“这水缸挑不满,今天谁也别想休息!”
我的双手很快就被冷水泡得通红,磨出了一个个血泡,钻心地疼。
身体上的疲惫和饥饿,几乎要将我压垮。
但我都咬牙忍了下来。
我不仅要做,还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衣服洗得整整齐齐,让张嬷嬷想挑刺都找不到由头。
干活的间隙,我会有意无意地对着其他仆妇叹气。
“唉,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少夫人,竟被罚到这里来。”
“听闻少夫人最是菩萨心肠,想来是我自己命苦吧。”
下人们最是会捕风捉影。
一来二去,府里便渐渐有了传言。
说少夫人善妒,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小小的丫鬟。
春桃依旧会偷偷给我送些吃的。
看着我手上新增的伤口,她哭得像个泪人。
“姐姐,我们逃吧,离开这个侯府!”
我擦去她的眼泪,眼神却无比坚定。
“不。”
我看着自己这双粗糙不堪的手。
这些苦,这些痛,都在提醒我,前世的自己是何等愚蠢。
唯有攀上谢裕那棵参天大树,我才能将付雪柔狠狠踩在脚下。
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5
流言愈演愈烈,付雪柔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这日,张嬷嬷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的房间。
她们不由分说地一通乱翻。
最后,从我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支成色极好的金簪。
张嬷嬷举着金簪,厉声喝道:“好你个贱蹄子,竟敢偷盗府中财物!”
我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我没有。”
“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柴房!”
我被粗暴地拖拽着,关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门被从外面锁上。
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腐烂的霉味。
他们断了我的水和粮。
这是要**我。
夜里,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我蜷缩在角落,又冷又饿。
我知道,这是付雪柔最后的通牒。
要么,乖乖妥协去做通房,任她摆布。
要么,就背着**的罪名,被活活**在这里。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