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名字救妹妹，却发现我才是被抹除的那个

得脱形，但看见我时还会努力弯一下眼睛。她最后一次清醒时，抓着我的手，手指冰凉，力气却大得吓人。“哥，别**卖铁……不值得。”
不值得。
去***不值得。
“能换多少钱？”我问，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
容掌柜的笑容深了一分，仿佛早就等我这句话。“那要看，客人典当的名字，价值几何。”他取出一支毛笔，蘸了墨，在卷轴空白处写下两个字：陆寻。
我的名字。
“陆寻，年三十，父母早逝，独子，职业……”他顿了顿，笔尖悬停，“独立开发者，项目未成，积蓄微薄，社会关系简单，唯有一妹，重病待医。”
他每说一句，我后背的凉意就多一分。他没问我，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个名字，目前最大的‘重量’，在于你与妹妹陆晓之间的羁绊，以及你救她的决心。”容掌柜放下笔，“基于此，**可支付的手术及后续治疗费用，精确数目为：一百八十七万六千四百元。”
数字报出来，分毫不差。正是医院给出的那个天文数字。
“签下契约，钱会立刻出现在你指定的账户。”容掌柜将卷轴转向我，“按下指印，契约成立。客人，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根本没想。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陆晓从手术室推出来，麻药过了，她睁开眼，看见我，然后皱起鼻子说“哥，你身上好湿”。
我抓起笔，在立契人那里签下“陆寻”。字迹潦草，力透纸背。然后拇指按进旁边的朱砂印泥，重重摁在名字旁边。
鲜红的指印，像一道小小的伤口。
卷轴上的墨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平常。容掌柜仔细卷起卷轴，用一根深蓝色的丝带系好。“契约成立。款项已转入您尾号7943的储蓄卡中。”
我下意识摸出钱包，抽出那张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卡。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银行短信进来：“您尾号7943账户转入金额1,876,400.00元，余额1,876,502.17元。”
真的。
我抬起头，容掌柜依旧微笑着，将系好的卷轴收进柜台下方。“客人，契约凭证请收好。”他递过来一张对折的硬纸片，像是旧式的当票，但上面只印着一行字：凭证：病历号7A-2047。
“这是……”
“与契约相关的凭证。”容掌柜说，“或许用得上。”
我攥紧那张纸片，转身冲出门。雨还在下，但我感觉不到冷了。血液在耳朵里轰响，我跑起来，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泥点。巷子，街道，红绿灯，医院大门，缴费窗口。
深夜的缴费窗口只有一个护士在值班。我把卡递进去，声音发颤：“7A-2047，陆晓，手术费。”
护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刷卡，打单。机器吐出一长串缴费凭证。她递出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好奇，大概没见过半夜淋成这样来交钱的家属。
“交齐了。”她说。
我抓过那叠纸，手指抖得厉害。交齐了。真的交齐了。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十七楼。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味道浓得呛人。我走向那间熟悉的病房，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病床整洁得刺眼。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枕头放在床头，被子叠成标准的方块。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陆晓的水杯，没有我给她带的素描本，没有插着枯掉小野花的花瓶。
空的。
我僵在门口，呼吸停住。走错了？不可能。十七楼，东区，第七间。我在这张床前守了三个月。
一个护士推着护理车从走廊那头过来。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这间房的病人呢？陆晓呢？我妹妹呢？”
护士被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病房号，又看了看我，眉头慢慢皱起来。她抽回胳膊，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耐心，但底下有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7A-2047？”她确认了一遍病房号，然后很肯定地说，“陆先生，这个单人间一直是您在住啊。您是不是术后记忆还有点混乱？您一直是一个人。”

透明人
我一直是一个人。
护士说完那句话，推着车走了，轮子碾过地砖，声音规律得让人心烦。我站在空荡